牧民下山定居与风情园
陈长生
去年春夏,到格尔木和门源仙米采访,亲眼目睹世代居住江河源头、唐古拉山的牧民在政府的大力支持下,下山迁居到海拔低、地势平坦、气候较好,适合人居住地区生活。牧民由游牧到定居、由地下到坑上、由单纯放牧到多种经营,经历了翻天覆地的巨大变化,思想、文化、生活和生产方式向先进方向迈进了一大步,令人十分欣慰,感慨良多。
班玛玛可河,那山梁、那沟壑、那古老的石堡城、那衣着、那乡音,是地地道道的马尔康式的山水和风俗,是彻头彻尾的康巴文化,这种真实和纯粹的乡土意味,不仅令人耳目一新,更使人参生一种亲切感。听说县政府将把位于阿坝毗邻、大渡河上游玛可河流域几个乡的石堡城作为扶贫项目让其下山,从此让山民过上出门走路便利,用电、吃水方便的好日子,无疑这是一件天大的好事。而我所担忧的是:我们在办好事的同时莫要忘了保护文化遗产,千万莫要一刀切。要么全面否定一笔勾销,要么固守陈规不思进取,这种绝对化的、简单的做法是要不得的。
对于“保护文化多样性”有人另有一番高论:“贫困不是文化。民族文化也不是静止不变的。我们已经融入了现代文明的洪流,怎么能让少数民族继续保留其‘原生态 ’。”甚至搬出前人说过的话,来痛陈“环保人士”,反对开发将会改变原住地居民的生活方式,从而破坏了文化多样性的理由。此谓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什么是文化的根?答案尽管有很多,但最主要还是乡音。因为乡音是文化的根脉,它其实与保护和发展并不矛盾,法国巴黎卢浮宫、圣母院和意大利的古罗马斗兽场、佛罗伦萨的古桥和威尼斯的利阿托桥一起被合称为欧洲瑰宝,他们的古文化不仅保护得最好,而且现代文明的发展也走在了世界的前列。
经济要发展,文化多样性也要保护。继承和发展是并行不悖的,这就看怎样去保护,不论保护中发展,还是发展中保护,首先永续利用是前提,其次才是脱贫致富,否则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不要再犯过去我们曾经犯过的错误,正如俗话所说:在一个石头上摔倒一次是没小心,在一个石头上摔倒二次是没记性,在一个石头上摔倒三次“有问题”。还有人认为,我国现阶段“先污染后治理”的现象难以避免,为了经济发展牺牲点绿色环境和传统文化也无可厚非。显然,这种认识是十分有害的。我国人口多可利用资源有限,经过28年快速发展,我们已开始为自己人为污染的“欠帐”付出了沉重代价。现在我们倘若不及时有效制止一些中小河流上轰轰烈烈的小水电开发,这种只重经济效益,不顾生态和谐的过度性开发和短期行为,将使我们成为千古罪人。
有消息称,一些地方的农村建设一味模仿城市:古朴的青石小路改成宽阔的柏油大道,碧草如茵的绿地被浇上了水泥建成了有假山假树的休闲广场,一栋栋新建农民住宅小区让人看不到乡村气息……专家认为,这种千篇一律的“城市化”,不仅使农村丧失了特色,也从某种意义上斩断了延续千面年的传承。近年来,许多地方加快了新农村建设的进程,出现了许多令人欣喜的新景象,但也有一些地方出现了上述类似矛盾和问题。那么新农村究竟该怎样建设呢?新农村建设,规划先行。这个规划,不仅要站在统筹城乡发展的战略高度,实行城乡统一规划,考虑城市化的进程和发展布局,还要站在农村自然和文化发展脉络的角度,尊重农村的实际和特点,做到人与自然的和谐相处。应当说,江西省赣州在这方面考虑的比较周到。正如《人民日报》有篇文章指出,在城市化进程的趋势下,新农村建设要考虑人与自然的和谐,应依山傍水、依山就势地建设农民新居。同时,按高中低挡为农民免费设计各种户型的住宅,既避免住宅本身的雷同和毫无章法的乱建,又使新住宅与自然景观相得益彰,相映成趣,并传之久远,避免一代人建几次房子的现象。人畜等的排污粪便则充分考虑农村的实际需要,通过科学处理手段,既能让人看不到,闻不着,又能变成宝贵的有机肥料。
新农村建设的美好蓝图能否变成现实,关键还在于工作的思路和方法是否对路。各地农村的环境和条件各有不同,现时新农村建设有一个历史过程,我们既不能照搬一个模式,又不能急于求成、大干快上,更不可借着建设新农村大拆大建。互助北山、小庄既不盲目模仿城郊农村大而洋的新村小区,和小而超前的别墅,而是实事求是保留原貌的前提下大力建设风情园,发展旅游业多轮驱动奔小康,一产、三产取得了令人可喜的成绩。但只要我们注意吸收新鲜经验,摸索和总结新农村建设的特点和规律,紧密结合当地农村的经济社会发展实际,因地制宜,因时就势,我们建成的新农村,必将是一幅幅各具特色的优美画卷。 |